二月份沉浸在阴冷潮湿多雾而又天天梅雨中的广州委实无聊。想起小学时就读过刘先平《山野寻趣》中对于海南凤尾般的椰叶、清爽的海风、湛蓝的大海、洁白的沙滩、多彩的珊瑚、鲜嫩的牡蛎的描述,以及各种挂在树干上的水果的鲜活记录,便翻开中国地图册,找到比广州温暖的北纬18°的地方。坐上火车出发了。从广州到海南有很多路线,我最喜欢的是从广州黄埔港坐唯一的客轮“椰香公主”号到海口,再转海南东线动车;其次是坐飞机直接到三亚;再就是慢腾腾的火车了。只是“椰香公主”娇贵的可以,一年倒有大半年在检修,无法出航;而从广州到三亚的飞机大部分只有早晚才会便宜,赶到新白云机场时间上来不及,所以最终还是做最熟悉的火车。第二天中午到了三亚。直奔预定的在大东海广场对面的宾馆,虽看不到海景,幸好离大东海海滩只有三分钟距离。安顿好就出去“觅食”,物价比广州还要贵一点。看街边的房地产广告没有低于2万/平米的,然而等到晚上看我斜对面的居民楼,居然没有几家亮灯,三亚房地产的泡沫恐怕不会太小。
吃完饭就到大东海,那天是阴天,水温比较低,没有下水。看着壮阔的南海,感觉有点“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的感觉。之后几天下水时才发现大东海的海水很脏,真不明白那些俄国老毛子是如何能一天到晚浸在那脏兮兮的海水中的。晚上依然在海边吹咸咸的海风,海边酒吧里唱的都是俄国歌曲,连街边的招牌有的也直接是俄语,很是不爽。俄国人一天到晚叫嚣着中国人占领了西伯利亚,却对三亚已经是俄国人在东南亚的基地视若无睹。
在三亚的生活的确很闲适:天气不冷不热,阳光不算太强烈,游客又不多,除非特意看日出,一般8点钟起床,吃类似桂林米粉的抱罗粉或者类似广东糖水的清补凉——自然也有全国各地的小吃;上午到海边吹吹风,天气晴朗就下海游泳;中午回宾馆睡午觉,到三四点坐车到三亚市内吃海鲜,晚上逛夜市。说道吃海鲜,因为之前“天价海鲜”的传闻,不敢吃鱼,只吃虾、蟹、贝、螺。海鲜一般有两种做法,即其一是在海鲜市场里买海鲜,再带去加工店加工——这样可以保证海鲜的新鲜;其二是直接站在海鲜店外的玻璃橱窗边点海鲜,然后立即在店里加工。由于嫌麻烦,我一般就就在同一家店里加工了。海鲜自然比广州种类繁多些,只是怕消化系统不能接受,只敢吃平常常见的生蚝(牡蛎)、扇贝、血蛤、海胆、带子贝、和乐蟹这几类。海鲜做法很多,煎、炸、煸、蒸、焗、煮、烤随意挑选——推荐蒸着吃,能够吃出海鲜的鲜味;佐料则加蒜蓉,可以除去海鲜的腥味。
三亚最南端沿大陆架的海滩从东到西依次有亚龙湾、大东海、榆林湾、三亚湾,离岛有西(瑁洲)岛、蜈支洲岛;榆林湾是南海舰队在三亚的基地之一,一般人是进不去的;蜈支洲岛上据说还在修酒店,也没有去。其他地方中最好的当然是亚龙湾和西岛。感觉三亚湾和大东海海水比较脏,看看海景、日出、日落,尤其是三亚湾的日落还是很好的,然而想下海游泳还是要到亚龙湾或者西岛。亚龙湾离大东海大约40分钟车程,这里椰树倒不多,沙子细软,沙滩洁白,海阔天空,有一点香港浅水湾的味道,你可以舒舒服服地吹着海风走完整个沙滩,出太阳时海水蔚蓝如明镜一般澄澈。
隔天去西岛,西岛有一辆免费的巴士正好从我住的大东海广场对面出发。车上人不多,司机普通话说的有点难懂,不过人很热情。西岛门票不贵,才20块,不过要坐游艇过去,120块——当然也可以不坐游艇而游过南海到那里。西岛才真叫中国的马尔代夫,无法用语言形容这里海的美,玛瑙蓝的颜色,加上当天天气晴朗,海水清澈见底,能够看到各色的热带鱼,我想来三亚想看见的海只有西岛才有吧(当然据说蜈支洲岛也不错),毕竟远离大陆,没有污染源。在海边走走,光着脚踩在珊瑚礁上,或者去海水里玩玩水,都很惬意。远处有懒洋洋的海鸟停在礁石上,珊瑚下面有螃蟹,蹑步小心走过去就可以看到,然而空手是很难捉到的。西岛也有海滩,海水也很洁净,不过人多拥挤,更何况近海海水不深……
来三亚主要是看海的。孟子曾曰:“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观水有术,必观其澜。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实际上古人就吟咏大海之作而言,除了曹操气势宏博的《观沧海》实在乏善可陈。直到清末,中国人“睁眼看世界”,横穿大洋,才发现海上风光之伟大,诗作也多了起来,除了《浪淘沙·北戴河》,自然还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等等,等等。西岛西南部还有一个牛王岛,景色更好过西岛。岛上有两座小山,山道曲径通幽,可以站在山上眺望辽阔的南海,那种感觉——直接发觉我以后不用再去看海了。可惜岛上住宿太贵,而最后一班游艇5点半就离岛了,没办法在岛上看日出日落,甚是遗憾。
有当地的村民在卖自己从海底采到的鹿角珊瑚,这个之前我在三亚很多纪念品店都没见到,当即买了两个。然而带回广州时有一个碎了一块,甚是可惜。
回程继续坐西岛免费巴士,上午同车的几个人都还没上岸,司机很无语,这辆车直接成为我的包车了。司机问我要去哪里,我就问三亚市内哪里海滩最好,于是司机把我放在了三亚湾碧海蓝天小区对面。傍晚的三亚湾又是另一番景色,前面说过,不适合下海游泳,但这里有十里沙滩,看日落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三亚有一个白鹭公园,能在城市里看到白鹭是不多见的了。还有各种小蟹,爬满了整个三亚河的滩涂,我只认识一大螯一小螯很不对称的招潮蟹。
三亚湾傍晚还是很好看的。
媒体的威力就是把一件小事扩大,把个别事件当成经常性的事件。无可否认,三亚旅游业是有缺陷的,但总体上良好。三亚人很热情好客,知道游人出门在外的难处。海鲜自然很贵,可谁让那是海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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